酣中客

【越恭】邯郸一梦(8)

前文:第七章

——

夜凉如水,众星捧月。

欧阳少恭着一袭杏黄衣衫,面前是酒一壶,桌一张。

他单手撑着颊,半依半靠在石桌上。一双眼睛滃着水汽,似是很不清醒了,却仍伸手向壶,不紧不慢地再斟了一杯。


陵越在里屋。

他盘着腿,垂眸给霄河上了轮油,又耐着性子仔仔细细拭过一遍。绒布往下走,带出的是隐隐光芒,神妙非常。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——他深以为然。

走是要走的。陵越琢磨。

他下山有段日子了,天墉城——这里是好的,但总归要回天墉城。不为别的什么,虽说有师尊和掌教在,但师弟师妹们总归年纪小,琐碎事又多,他这一走,更难管。

但他又不可能把欧阳少恭一个人留在这。人去了,心没去,两边都耽误。


陵越擦完了剑,从窗户口望出去——正对着凉亭。

喝得太多了,他想。


欧阳少恭这会儿是彻底趴在桌上了,脑袋埋在袖子里,长发铺了满背,也不知道察没察觉有人到了跟前。

陵越替他收着酒器之余,又听见欧阳少恭含混念叨着什么。他俯身下去,听见几句“不得问其贵贱贫富,长幼妍媸”“皆如至亲之想”,不免有些无奈。

欧阳少恭忽地抬起头来,直勾勾地瞧着陵越,半晌喊了句,“大师兄。”

陵越也没在意,“嗯”了一声,只当他说醉话。

欧阳少恭扼住他的手腕,煞有其事地号了一会脉。

“你有病。”

陵越差点把手里杯子摔出去。“……啊?”

“血行过速,脉快有力……热症。”

陵越哭笑不得。

他当然没有病,不过是看到欧阳少恭这副情状,有些情动于中罢了。陵越看欧阳少恭满脸苍生大医悬壶济世的样子,只好顺着他道,“是,是,欧阳大夫。”

欧阳少恭唇一抿,“我会医好你。”

陵越叹口气,心想这怎么还没完了,手里还没等把欧阳少恭扶起来,就被攥住了袖子。

他话还没出口,酡红的面已经贴上来,一口咬在他嘴唇上。


要不怎么说人生到处是惊喜呢。

欧阳少恭托着他后脑,一手扶着石桌,舌尖一勾,舐过了两排牙齿。

反客为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。

陵越侧了身,手卡在欧阳少恭腰窝,往前凑了半步,便把人抵在了桌边。

欧阳少恭微张着唇,两人鼻尖磕在一起,交换着浓郁的酒香。

“陵越,”他腰背硌在桌边,含混着咬字,“我背疼。”

陵越当下如梦初醒,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赶忙放开了他。

欧阳少恭手环在他脖颈上,略一歪头,眼睛里却一片清明,满脸打趣的笑。“刚吃了一贴药,病情怎么好像更严重了。”

陵越算是看出来了,这人分明是借酒装疯,却也拿他没办法,只松了臂,道,“不要闹了,我扶你回去休息。”

欧阳少恭缓吸一口气,抬手替他抚平衣襟,笑道,“好。”


——

有风过堂。

陵越依旧给他输了真气。总有些帮助——他这样想。

欧阳少恭靠在床边翻书,陵越去阖了窗,又替他挑了挑灯芯。

“打算什么时候走?”欧阳少恭突然来了一句。

陵越想一想,说,“再说吧。”

至少眼下是不行的,放不下心。至少得等他好些......

欧阳少恭搁下书,端了茶盏,道,“我知道你放不下天墉城。”又补一句,“不必操心我。”

陵越缘塌坐下,踌躇半晌,道,“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么?”

欧阳少恭愕然。片刻后抬手饮茶,忍笑道,“若在下说不愿意呢?”

陵越一怔,也笑,“是,我唐突了。”

欧阳少恭再饮,二人无话。


——tbc——



说几个事儿。
1.用的写作软件出了点问题,原来的一些存稿丢了,最近状态比较差,出来的东西也不好,想把越恭那篇先放一放,所以最近没有再更。
2.除了越恭外还会写点别的东西,只想看越恭的姑娘们可以随意取关。
3.只是个半吊子,能力很不够,文中谬误不可避,欢迎斧正。

【越恭】邯郸一梦(7)

前文:第六章

——
陵越正蹲着给欧阳少恭种的药草浇水,便听得一声由远及近的呼喊。
“少恭!少恭——”
他探头朝外看去,瞧见一个很活泼的身影。
原是方兰生——欧阳少恭他发小。
陵越站起来,拍拍手上灰尘。
方兰生蹿进院子里来,看见陵越,一脸的瞠目结舌。他绕着陵越足足转了两圈,“陵越大哥?!”方兰生又惊又喜,一把跳起来挂在陵越脖子上,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这么久没见,我想死你了!”
陵越稳了稳脚下,心下暗自思忖,想来方兰生并不知道过往隐情,于是便道,“昨天刚到,”他拍拍方兰生圈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,“好了,别闹了,快下来。”
方兰生松开手,又一把抱住他的小臂,“要来怎么不先说一声,我好让家里做一桌好吃的给你接风啊!”
陵越笑道,“不好麻烦你。”他停了停,又道,“你不是来找少恭的吗?他一早就去医馆了。”
方兰生一拍脑袋,“哎呀,对,不过也没要紧,待会我过去找他就行。”
陵越答应一声,忽然像想起什么来似的,“啊,对了,可否麻烦你顺道捎样东西过去?”
方兰生道,“当然没问题!是什么东西啊?”
陵越道,“我见少恭有些犯咳,就做了梨汤,这会正炖着。”
方兰生意味深长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陵越无奈道,“你又知道什么了?”
方兰生道,“没有,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陵越有些疑惑地望他。
“我虽同少恭关系好,但也不可能事事周全。”方兰生话里夹了笑意,“有陵越大哥你这样疼少恭,挺好的。”
陵越微怔,随即敛了神情,“倒也没有。”片刻又道,“少恭于我多有扶掖,陵越所为,不过举手之劳。”
他顾虑方兰生多想,且不欲多生事端,免给欧阳少恭招来口舌之灾。虽然他二人早已互表心意,然而男子相恋,本就离经叛道,此中深意,实不宜与外人道。


“他是这样说的?”欧阳少恭舀了一勺煮得澄黄清淡的梨汤,面上是压不下的眉语目笑。
方兰生撑着下巴,“是啊,我骗你干什么!”他往嘴里扔了颗龙眼,腮帮子鼓鼓地一起一伏。“他还以为我不知道呢。我说你们啊,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端着,真不明白在想什么。”
欧阳少恭笑着摇摇头,长叹口气,“小兰啊,你这么操心我的事,什么时候打算解决自己的问题?”
那哪行,一听到这话,方兰生立马急眼了,“哇,快别提了,怎么你也跟着戏弄我?”
“好,好,不闹了……”

话虽如此,方兰生走后,欧阳少恭不免还是多想了几分。
此时并无伤患来问诊,才得了空,欧阳少恭盘膝坐在矮桌旁,手边晾着杯清茶,好散口齿甜润。
他长睫低垂,面色冥晦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
大约是因为家里有了惦记的人,欧阳少恭今日回去得格外早。
将近日落时分,到了家却发现院内房内皆空无一人。
他心下疑惑,且隐隐有些不安,不一会儿却听见脚步声,回眸一看,瞧见陵越刚好进门。
对方着了件箭袖蓝衣,身上却有些灰尘,黑发在脑后绑成一束,随着匆匆步履左右摇晃,平添上许多活泼生气来。“少恭,你回来了?”
“嗯,比你早一些。对了,梨汤很好喝,劳烦你了。”
“不用客气,你喜欢就好。”
欧阳少恭瞧见他这风尘仆仆的样子,问道,“你这是去哪儿了?”
陵越冲他笑,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。
“我去帮隔壁大娘修栅栏了。”
欧阳少恭噗嗤一下就笑出声了,“真不愧是我们陵越大侠,到哪儿都能发光发热。”
“行了,别损我。”陵越拍拍身上尘土,递了俩黄瓜给他,“大娘非要给,推都推不回去。”
欧阳少恭这下算是彻底憋不住了,拿着那两条黄瓜笑得手直抖,“你们天墉城不是高风亮节,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嘛?”
陵越神情非常复杂,“所以我只好偷偷往鸡圈里放了点银子。”
欧阳少恭脸上笑一下子就没了七八分,反而十分凝重地看着他。
“你修的是鸡圈栅栏?”
“……对啊?”
欧阳少恭眼神中满含悲凉。
“陵越,去洗澡。”
“……”
欧阳少恭,你这样就很不友好了。
陵越想。
太歧视我们底层劳动人民了。



——tbc——
说实话,我怎么觉得这篇走向越来越奇怪了……

【鳞鱼】低等动物

王相/鳞鱼

给lofter跪了,再发一次试试。

挺早之前的车了。现代AU。

(没什么好说的,就是做啊做……)


——

这时候刚下过一场雨,卧室落地窗外面的景色蒙着层雾气,远处高楼层层错落的灯光也不甚真切,晕着一圈暧昧的暖橙色。

这样的夜晚,城市特有的线条全被模糊,混沌而厚重的夜色卷着一层紫红的边,酝酿着铺天盖地的缱绻与温吞。

欲星移勾着北冥封宇的脖子,两人推搡着滚到了床上。

上车点我


【越恭】小片段

——
欧阳少恭与尹千觞出去喝酒了。
陵越看了看时间,准备去接欧阳少恭回家。
兰生偷偷摸摸地跟过来,捣捣陵越,“老爸,你就这么放心爹地跟千觞叔叔一起出去啊?”
陵越拿起车钥匙,“你这成天的都在想些什么,你爹地跟千觞是好朋友,出去叙叙旧而已。”
兰生瘪瘪嘴,“那为什么你从来不陪爹地出去喝酒?”
陵越蹲下来摸摸小家伙的脑袋,笑眯眯地,“陪他酩酊大醉的人,是没办法送他回家的。”


——
深夜的酒不及清晨的粥,真想看细水长流的越恭啊。

【史藏】关于养伤

——
藏镜人第八次给史艳文擦拭掉满头满脸的汗水。
他不怎么会照顾病人,只是眼下不得已,周围又实在没别人能帮忙,才不得不如此。
史艳文仰卧着,面色异常苍白,两片薄薄的唇青得发紫,眉头紧紧拧在一块。
藏镜人当然知道他疼,他难受。那又如何呢,总不能不熬过去,况且也不是头一回。
修儒之前来看过,用了药也扎了针,其余没办法,只说让好好休息。藏镜人看着史艳文,只觉得心里烦躁,闷着股无名火,发也不是咽也不是,满脸阴郁地坐在他床边。
史艳文轻轻“啊”了声,却没醒,想是疼的,藏镜人内心思想斗争了会,把手伸进被窝里去,握住史艳文的手。
至纯内力自手腕脉搏探入,仔仔细细顺着经络游走,引领疏导着史艳文体内混乱震荡的纯阳内力。
藏镜人看着史艳文一脸的全无防备不知人间险恶,又看着他眯了眯眼睛,然后醒了。
“小,小弟……”
得,还占他便宜呢。
藏镜人还没收手,就让对方给反过来握紧了。他皱一皱眉,“史艳文,你感觉怎样了?”
史艳文冲他笑笑——虽然很虚弱,仍温润如常——“艳文并无大碍,你可有受伤?其他人呢?”
“我没事。”藏镜人哼一声,略一使力,把手抽了回来。“伤员修儒都去看过了,你麦操心。”
史艳文点一点头,似是放心了。他撑着坐起来,道,“之前劳烦你照顾了,小弟。”
藏镜人皱眉道,“免客套,你好好休息就是。”
史艳文应了声,“嗯。”
藏镜人越发觉得不痛快,这屋里气氛让他尴尬且压抑,没有原因——他就是不想跟史艳文独处一室,不想看见那双总是安安静静注视着自己的蓝色眼眸。
越被多看一眼,他就越心烦意乱,而这种难以控制的感觉是藏镜人最为憎恶和不屑的。

“药在桌上,你记得喝。”藏镜人扔下一句话,起身就要离开。
“嗯。……唔……呃……”史艳文忽地有些遭不住那疼,面色不太好,一时没了言语,比往日瘦削许多的脸颊往下直淌着汗。
听见声响的藏镜人算是挪不动步子了。
他深吸口气,复而在史艳文床边坐下。“算了!”
史艳文似乎还没明白他的意思,便被盛着药汁的勺子抵上了唇边。“胞弟?”
藏镜人没好气地,“麦废话,张嘴。”
史艳文愣一愣,接着笑弯了眼睛,顺从地张开嘴,把那些黑色的液体吞咽下去。
不一会那碗药便见了底,史艳文咂咂嘴,“多谢。”片刻又道,“好苦。”
藏镜人把碗一放,“史艳文你是小孩子吗?喝个药还要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便被史艳文一把堵住了嘴。
藏镜人一下给亲懵了,待对方含住自己下唇细细舔吻起来时才反应过来,他猛地别过头去,史艳文动作却更快,强硬地压住他的肩膀,藏镜人避无可避,心下骂道该死的史狗子这都什么时候了靠北啊门有没有关,最终还是自暴自弃地迎合上去。
靠,真苦……

亲完了藏镜人还有点喘,嘴里一股药涩味,“史艳文!”
剩余的恶言恶语还没来得及出口,就被史艳文一双手臂轻轻地环住了腰。
“小弟,陪我待会好吗?”史艳文把头搁在藏镜人肩膀上,很疲倦似的,微阖着眼。
藏镜人一怔,就这么给史艳文抱着,动弹不得。
算了,要不是因为你受伤……哼,再没下次!他一边忿忿地想,却不觉耳朵根已经悄悄发起烫来。
人生赢家史艳文先生满脸笑意,安安静静地抱着自家小弟。

不多时,便有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响彻正气山庄。
“史艳文你抱就抱,再敢摸一下试试?!飞瀑怒潮——!”



——
新剧看得热血沸腾,没有史藏我要死了_(:з」∠)_

【越恭】邯郸一梦(6)

前文:第五章


——
小暑,微雨。
“一剂两煎,分早、晚两次温服。”欧阳少恭将包好的药材再点过一遍,仔细嘱咐道。
“好,好,多谢大夫!”一中年男子忙不迭点头,“我夫人的病真是多亏了您呐......”
欧阳少恭温声道:“医者本分而已。”
那人又是作揖又是鞠躬,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医馆。
欧阳少恭送走那位问诊的男子,见天色混沌,想大概无人再来,便阖了医馆两扇木门,倚在柜台旁清帐。
他离开天墉城有一段时间,确是因为身体的缘由。天墉,清气所钟之处,不及人间烟火来得平易近人,况且也缺药材。没料到的是,自己身体竟然比想象中坏得多。
欧阳少恭到底顾忌陵越,也知他心如明镜洞若观火,瞒是瞒不住的,只能迫不得已作出这番悬崖勒马,再另谋打算。他原先同朋友一块开了间医馆,这会便回来继续坐堂看诊。
近日来天变得快,冷热交替,他咳嗽有些犯。无非吃点药,不好不坏地吊着,无大碍,也不爽利。待收拾得差不多,便给门落了锁,预备早些回去。
欧阳少恭拢了拢外袍,撑开油纸伞。
他带着一身药香与湿气,瘦削的身影缓缓拨开层层沉淀的夜色,再被它渐渐吞没。
一路明明灭灭点点灯光,远处是画舫里咿咿呀呀的缠绵唱腔。
推杯换盏,假作真时。

欧阳少恭将那条青石路走了大半,远远地瞧见自家房檐下一个黑影,不免心生疑惑,但戒备更甚,直到看清那人背影,当下却只剩吃惊。
陵越正倚在门旁,一回头,二人的视线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。
他松了口气般,快步迎上去,“少恭。”
“陵越?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欧阳少恭对这种情况始料未及,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。
对方却不言语。
然后上前一步,把他整个揽进了怀里。
欧阳少恭愣在原地,僵着身体。
半晌才听见陵越沙哑的声音。
“少恭。”
少恭,少恭。
陵越一遍一遍地叫着自己的名字。
和多年前一样。
欧阳少恭手里还撑着那把伞。它把这两个人从天地间分隔出来,隐藏在朦胧细密的雨幕里。
仿佛在这方寸的庇佑之下,便可不为人知,得偿所愿。
却分明是鬼使神差,情难自抑。
欧阳少恭深吸了口气,满心苦涩,满腹酸楚。
又如何呢。
已经够了,有陵越就足够了。
“......我在。”

——
滚水把锁在茶叶里的香气化开,氤氲盘绕,挣脱出盛放着它的青瓷茶盏。
“你的身体怎么样了?”
“无碍,我配了些药,照着吃便是。”
“没有根治的办法吗?”
“这又不是病,”欧阳少恭道,“养着就好,急不来。”
陵越眉头紧锁,他实在心疼欧阳少恭,但不通岐黄之术,终究是有心无力,只能另做打算。
“陵越。”
“嗯?”
欧阳少恭笑道,“在下要休息了。”
陵越闻言,便起身道,“那好,我先回客房了。”
欧阳少恭道,“以前怎么没这么客气?”
陵越不免有些尴尬,天地良心,他确实没存半点旖旎心思。
欧阳少恭道,“陪我好不好?”
陵越内心天人交战一番。
一个小人说,陪,必须陪。
另一个小人说,说的对,不陪不是人。

当然陪了。
当然没有一起睡。
陵越在床边支了张凳子,欧阳少恭在床上夜阑卧听风吹雨,不知道有没有铁马冰河入梦来。
房内燃着安神用的熏香,一点香灰,换一室的馥郁缱绻。
气氛非常富强民主文明和谐。
欧阳少恭睡得不熟,偶尔皱皱鼻子,动换胳膊。陵越瞧着他那张睡脸,非常乖,什么脾气都没有,实在觉得可爱,值得爱。
他搓热一双手,指尖在欧阳少恭身上几处安神穴位轻轻按摩着,直到发现对方逐渐放松了眉心,呼吸也均匀起来。
陵越就笑,心想这样一辈子也是好的。
有欧阳少恭就是好的。

随便说说。

站个队,表个态。
关于all到底该不该打单cpTAG、单人TAG这个问题,去年全职圈大名鼎鼎的all叶党们就已经闹得很大,很难看了,一张地图都站不下你圈奇葩。

这么说吧,“我在开头标注了cp警示与年龄限制,你完全可以不打开,打开就是你手贱”这种论调是非常荒谬滑稽的,这简直就是和“强/奸犯可以肆无忌惮,但是女性不能穿得少不能夜间独行”一样的强盗逻辑。你发到lofter上、打上tag,就是把你的文字推上了公众平台,就请你接受且遵守tag礼仪好伐?

好好地刷着自家tag,却满眼都是拆逆甚至all角色的文——哦,还不是一般的文,是r18,这有多糟心不必我说。你们圈地自萌,我是不反对的,但是请不要圈全世界的地、拉全世界的瓜好吗?更不要提那些极度ooc的东西,打上tag就把屎盆子往对家门口扣,还真是个恶心人的好办法。

真的,我们家cp不差你那点参与,但你就那么差那点热度?某些小公举是不是又要自我安慰“人人都爱我都是几个黑子的错嫉妒我们热度高”啦?

哦,还有个神tm尹志平梗,ball ball对家yy有个限度好不好呀?
真抱歉,我天生反骨,就是看不惯某些白莲花菊苣那副人前人后、拿粉丝当挡箭牌的嘴脸。
可笑死我叻。

卷起那 热吻背后 万尺风波

【越恭】邯郸一梦(5)

lofter又抽风,重发一次试试……
——
陵越简单收拾了些衣物行李,从天墉城的西边下山。
过去这么些年,通往那座寺庙的路却无甚变化。仍旧是人烟稀少,与世隔绝。只是那座大门越发陈旧破败,但外院还是像以前一样,被清扫得很干净。
他轻轻扣了扣门。
来迎接他的是一位小沙弥,大抵不过八九岁,却一副很机灵的样子。陵越问他是否能请住持出来相谈,那娃娃便飞快地跑进去通报了。
不一会,便有一位老人慢慢从里面出来,陵越认出他并不是当年的那位大师,但想人事更迭,本就是常情,因此也并未多想。
他恭敬行了佛礼,还不及说明来意,只听那住持大师道,“你还是来了。”
陵越奇道,“大师认得晚辈?”
对方点头,“数年前,便是贫僧为你医治。”
陵越心下诧异,他确实没想到面前这位老人就是当年说他“心病非药石可医”的大夫,于是道,“求大师为晚辈解惑。”
老人将他让进内院,道,“你随贫僧来。”

二人穿过幽暗的长廊,踏着檀香弥漫的木质阶梯,一路绕过几处偏殿,最后来到一座隐秘木屋前。
“长生寺内有一灵石,可窥前尘往事。若你看完再有疑问,贫僧自当为你解答。”
“多谢大师。”

那是一块通体漆黑的石头,反着幽幽的光影。
陵越阖上双眼,手掌覆上那块灵石。
石头表面异常光滑且冰冷,他只觉一道灵力自掌心灌入,顺着体内经络游走,最终汇聚到颅内,渗透进意识的细枝末节,把那些尘封多年的记忆全数挖掘出来,摆到他的面前。

于是回到数年之前。
漫天火光,伴着尖锐的剑鸣与妖物狂暴的吼叫声。
关外妖物暴乱,陵越接掌教真人之命,前往镇压,谁知途中忽生变数,数量竟比预计多出几倍。陵越寡不敌众,气力渐虚,稍有不慎便再添新伤。
他眉头紧缩,且战且退,还未思考出对策,便闻一声熟悉琴音,将他身边两只狼妖击退数丈。
“少恭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怕你有事,所以跟来了。”欧阳少恭加催灵力,九霄环佩悬于半空,琴音越发急促,“一会再详说。”
二人琴剑相和,扳回劣势,甚至逐渐占据上风。
忽然,陵越注意到欧阳少恭身后腾起一圈黑色雾气,心下暗道,不妙!这是妖族禁术,求的是以伤换伤以命易命,避无可避。“少恭小心!”不容多思,陵越剑招出手,同时展极快身法,顷刻便至,却已不及打断。
欧阳少恭也注意到那直指自己的杀招,回身便闪,却已太晚。刹那只见黑光大盛,迎面却是飞扑过来的一道黑影,紧接着炸开一声轰隆巨响,石破天惊。
欧阳少恭鼓膜嗡嗡作响,眼前发晕,却并没有受伤。因为有一人挡在他面前。
陵越是面对着他的,所以欧阳少恭清楚地看见对方的靛青衣衫从腹部开始,逐渐被血浸透,染出一大片的深色。那深色非常刺目,而他的陵越应当是更清淡干净的。
他们隔得非常近,也许只有一丈,甚至可能只有一米,所以欧阳少恭清楚地听见那股巨力洞穿肉体的闷响。
他愣愣地望着陵越,而陵越向他伸出手来。
于是他也跟着伸出双臂。
而面前那具身体微微摇晃两下,缓缓倒了下去。
一双手终究没能握到一起。


那是春季,院里植着的几株杏树正是粉雕玉琢的时候,层层沓沓开得错落。
树旁置了一张竹制躺椅,上面侧卧着个人,手旁掩了本书,一身粉白的落英,睡得正熟。
又有一人从房内走出,手臂上搭着件青色外套,走到躺椅旁,俯身轻轻拂去那人身上落花,再将那件外衣仔细为他盖好。
“说出来看书,结果倒是睡得很香。”
陵越几不可闻地笑了,手指轻轻抚摸欧阳少恭垂下的墨黑发丝。
而原本熟睡的人忽然睁开眼睛,捉住他的手指,一双眼睛笑得微微眯起来。
陵越也就任他握着,道,“醒了就起身,下次别在这里睡了,当心受凉。”
欧阳少恭笑道,“这不是有你给我盖了衣服么。”
陵越无奈道,“我就是对你再怎么照顾,也不及你自己上心。”
欧阳少恭道,“那就劳烦陵越大师兄再多照顾照顾我了。”
陵越略叹口气,“罢了罢了。”
反正他也甘之若饴。


“买个河灯,倒是买回来一身水粉香气。”
“少恭,不是,刚才有位姑娘……”
“如何?”
“她差点摔倒,我便顺手扶了一把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你生我的气了?”
“陵越啊陵越,在你眼里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么?”
“不,不,怎么会。”
“好了,河灯上还没写字呢。”
“写什么?听你的。”
“身体健康,万事如意。”
“……少恭。”
“咳,逗你玩呢。”


他很痛。
整个身体仿佛被来回碾碎,世间只剩黑白两色。每一节骨骼每一分皮肉像被最锋利的兵刃切开,在烧得炙烈的岩浆中翻滚,又被投进数九寒冬的万丈冰渊。
他浑身冷汗,青筋暴突。
血从身体里流失的感觉非常清晰,他从未想过生命的式微竟然是如此具体可辨的。
每一刻都比上一刻更痛。
但他还是竭尽所有的理智与气力,死死握住身旁之人的手。
他们都狼狈不堪,衣服沾满脏污,一样的伤痕累累,体无完肤,一样的无可救药,病入膏肓。
青年原本形状姣好的唇瓣此刻已经开裂,不断往外渗出大颗大颗的血珠,他却固执地挣扎着凑上前去,继而将它轻轻贴在对方的额头上。
不要怕,我救你。
此刻,长生寺外落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。异常地冷。


——
他全都想起来了。
悸动,爱恋,磨难,苦痛。
关于陵越与欧阳少恭的全部。

“他以术法锁你一半魂魄,再央我以移魂之法救你。我将他一半仙灵剥离,灌注到你体内,他再日日取血为你养魂。”老人缓缓说道,“后来,紫胤便带着昏迷的你回了天墉。再过数日,欧阳少恭也离开了。我将这寺托付给一位老友照管,为你医治之后便外出云游数年,此后之事我便不知。”
老人说得轻描淡写,但陵越甚至不敢想象,那些日子,欧阳少恭是如何的饱受折磨。
他又想起那夜在天墉,损失一半魂灵的欧阳少恭,虚弱地倒在自己怀里,手腕上是为取血而致、纵横交错的疤痕。陵越神思激荡,悲从中来,只觉喉头一甜,隐有血意。
少恭,他的少恭。

“陵越,更难得是顺风顺水顺心意。”
“不困于心,便无愧于天地。”

陵越就此下定决心,他要去找欧阳少恭,告诉他自己记起了一切。爱他,敬他,护他。再不放他孤独一人。
这就是他的心意,他求的无愧于自己,无愧于天地。


——
TBC